不是一切都有名字
能在我提起時你也有所意
那些曾經無疾而終的想像
如同逝去的時光匆匆
默而生於異空

那些藏在詩歌裡的
若是有所隱喻亦無所得悉
再經由世代轉誦從此絕跡
正如浮雲身降太平洋
綠水擠上青山

等待你沉默後回應
緩慢的是過程
時間因心跳而加速
終點永無止境
感覺即使有所曾經
也無從證明

風太急雨太大,即使撐傘,即使套著全套雨衣,雨都像是伴隨潮濕的空氣漫天散發。這種濕,就像只要把手指一搓就能讓水氣凝結,揮之不去。霧或許已經是雲籠罩得太徹底,不只把一切都變得濕滑,還帶有半分不安全。那種不安定的感覺,是即使穿著最安全的橡膠底防滑鞋都會怕滑倒,或是防水的雨衣仍然把背包滲個濕透的狼狽。

對於這種必要的難堪,除了想辦法承受,可能沒有別的辦法了。

那些隔著一兩個海的事情,也輪不著我多想,我知道。但還是會不自覺地想著那些。我感覺到那些熱烈後面明明什麼都沒有,而我總是渴求,然後不及期望,最終像是必要的形式那樣,或是像網路購物不斷檢查出貨紀錄那樣,必要、急切、不切實際。因為對比而放大的安靜像是除以零所得到的無限大,它明明連個數字都不是,卻就是那麼不可忽略。
這或許是一種孤獨的最原始的形式,今天我有幸一睹。

隨時間流動,諾言必有一方反悔才有珍貴(同時無可兌現)的價值。

untitled on Flickr.被風吹動塵埃徐徐到來
埋藏哀傷與快樂
讓手上的花沾滿粉
最微小的也能存在樂園
那你的突如其來
就如同古調遙遙流傳

untitled on Flickr.

被風吹動塵埃徐徐到來
埋藏哀傷與快樂
讓手上的花沾滿粉

最微小的也能存在樂園
那你的突如其來
就如同古調遙遙流傳

想你想到快瘋的時候我在火車上
最快的列車開離你所在的城 一路繞著高原 卻被握在掌心逃不出去 陌生的山脈各是場完整的戀愛 山頂積雪如同愛的遺跡 原是山海的證明 而今與大洋遙離相距 擁抱的溫暖被時間吹去 日照又不足以彌補憂慮 它漸漸地溶 漸漸地流 一點點朝所愛流奔 滋養了各種浪漫的可能 最後融於濃度不一 陌生的大洋
我才理解風中吹起的微塵都是偌大的思念

想你想到快瘋的時候我在火車上

最快的列車開離你所在的城
一路繞著高原
卻被握在掌心逃不出去

陌生的山脈各是場完整的戀愛
山頂積雪如同愛的遺跡
原是山海的證明
而今與大洋遙離相距
擁抱的溫暖被時間吹去
日照又不足以彌補憂慮
它漸漸地溶
漸漸地流
一點點朝所愛流奔
滋養了各種浪漫的可能

最後融於濃度不一
陌生的大洋

我才理解風中吹起的微塵都是偌大的思念

如果可以選  想當個聰明的人
能理解宇宙的浩瀚
領悟時間的真理
從流動的言論洞察真理
從各種微小舉動得悉
你也喜歡我

我夢見了你。

當然夢都是斷斷續續地串起來的。但你的出現像是一個很關鍵的過程,卻又不是突然地出現,是最後從很多線索與隱藏在視線下的各種痕跡中發現。當我醒來的時候試著尋找,卻發現一切我才剛剛找到的痕跡,被風吹走又不見了。

不知道你有沒有夢見我。我覺得就算有,應該也像你在我的夢裡出現那樣,只作為路邊咖啡店的顧客,或是等待紅燈身旁的眾人那樣不明顯。只是我當時看見了你,而你在(如果你有印象的)夢裡沒看到我。

如果你在我的夢裡向我招手的時候,我該怎麼確認這只是夢呢?要怎麼確定那些不確定的事都能靠各種表像解釋而不是過份解釋?既然都不可信,因此再深刻的第六感都不可靠,而所謂牽涉人的證據都有錯的可能。

就讓那些夢不作為記憶的部分。

聽到鳥叫的時候我還在夢裡。

夢大約是,我在一個很大很大的游泳池裡,沒有水道繩,也沒有人,只有我一個人在裡面。有從窗外透入的光,光亮得看不見窗;有池水,整個畫面都是藍的。至於是哪一種藍我無法形容。因為彷彿所有能形容為藍的顏色都存在於某個部分。從偏紅到偏綠,不同的明度,真的是通通都包含了。但不屬於藍色的卻又完全地不存在。

我也沒在游。醒著的時候回想,如果當時在游的話,說不定我會因為覺得自己會嗆到而醒來。總之就是,我就身在那偌大的游泳池裡,什麼都沒有,也沒什麼都沒在做。我大概就是身處於這麼一個狀態裡。

因為太不真實了,我開始懷疑自己在哪裡。雖然已經如此明確了,但還是忍不住懷疑。而夢裡的過程又是跳躍而迅速,這懷疑很快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我開始游。遲鈍地游。手和腳只有微弱的移動,身體卻順著水移動。我下潛的時候看著池水被光映出一段陌生的距離感。看起來那距離好像在遠望一樣。因為沒有任何的物體讓我分辨,我幾乎覺得自己身在太空了。

突然聽到鳥的聲音。

不論是在水裡還是在天空裡都不應該出現的聲音。就像是我也不該出現的地方竟然有了鳥……就讓我更加疑惑了。

『你在哪裡?』

鳥持續地叫。

牠像是在呼喚著,不然牠不應該出現的。但是一切該出現的倒是從沒出現,如果現在有個什麼在這池裡,我想一定也很奇怪吧。因為故事就是這麼設定的時候,即便是多了一個人都無法接受。但池的外面到底有什麼呢?這池又是為什麼要在這個時間出現呢?或是說,我為什麼要在這裡呢?

鳥持續地叫。

我感覺到各種思緒在連接,在各個點之間尋找可能。為什麼我非得要聽著這鳥在吵呢?為什麼我非得要泡在水裡呢,為什麼完全沒有人呢?

『噢。』

鬧鐘持續地響著,我開始以一種無意識的狀態運作。將鬧鐘關掉,起床,把燈打開,將冷氣關掉。

開始這一天。

twitter.com/jimmyl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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